她坐在我身后，突然探过头说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吓了一跳，一把掰过她的脸，使劲揉：“我把你当哥们！看看你在想什么？”
她任我揉捏，瘦长的脸颊在我掌中变形，大眼睛眯起，瞳孔里晃着我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，她养的两匹马冲了出去，背上居然驮着两个婴儿——也不知道怎么绑的。
我们追了好久，马终于停下，婴儿被放在一片软草上。
“怎么只有一个？”我问。
马歪头想了想，转身往回跑。原来丢了一个在路上。
找回来后，我们进了厨房。地面铺着薄薄一层草木灰。
我洗完东西，把水倒在地上，积了个小水坑。
她一拳打我：“你怎么往地上倒水？”
“那倒哪儿呢？”
我们环顾四周——没有水槽，没有下水口。
于是同时笑出声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原来我们都活在一个没有排水系统的世界里，
却还在认真地洗东西。
第二版：《梦境三章》
第一章：告白
她坐在我身后，突然说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一怔，猛地掰过她的脸，双手揉捏那瘦长的脸颊，直到轮廓在我掌中变形。“我把你当哥们！”我说，声音发紧，“看看你在想什么？”
她没躲，只是眯起大眼睛，瞳孔里晃着我的影子，像两潭被风吹皱的水。
就在这时，她养的两匹马从林子里冲出，背上竟驮着两个婴儿——不知怎么绑的，襁褓缠在马鞍上，小脸红扑扑的。马蹄翻飞，转眼消失在坡道尽头。
我们追出去，肺里烧着火。
第二章：追马
跑了不知多久，马终于停下，在一片软草甸上踱步。一个婴儿被轻轻放在苔藓上，睡得安稳。
“怎么只有一个？”我喘着问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抚过婴儿的额发，忽然抬头看马。
那马也望着她，鼻孔翕动，眼神竟像在回想。片刻后，它转身往回走，蹄声笃定。
我们跟着它，穿过灌木与溪流，回到半路一棵老槐树下——另一个婴儿正躺在落叶堆里，睁着眼，不哭不闹，仿佛知道我们会回来。
她抱起他，轻声说：“马记得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原来有些东西，连野性都懂得守护。
第三章：排水
后来我们进了厨房。
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草木灰，像是刚烧完什么，余温尚存。我接了水洗碗，洗完把盆倾斜，让水流进灰里，积成一个小水坑，映着窗外的天光。
她突然一拳打在我肩上：“你怎么把水往地上倒？”
“那倒哪儿？”我反问。
我们环顾四周：没有水槽，没有地漏，连根排水管都没有。只有四壁沉默，和脚下这层灰。
忽然，她笑了。我也笑了。
笑声在空厨房里撞来撞去，越笑越大声，笑到眼角发酸。
原来我们一直活在一个没有下水系统的世界里，却还在认真地洗东西，认真地喜欢，认真地追回丢失的婴儿。
笑够了，她蹲下，用手在灰里划了个圈，把水坑围住。
“这样，”她说，“它就不会干得太快。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站在她旁边，看那圈灰里的水，慢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类别：小说